第七单元讲述 1900 年以来的全球冲突,其核心问题不是"两次大战发生了什么",而是1900 年时存在的政治秩序为何瓦解、又被什么取代。

二十世纪初,西方主导着全球政治秩序。在此后数十年间,陆基帝国与海上帝国都让位于新的国家形态,CED 把其机制表述为内外因素(internal and external factors)的共同作用。

• 更为古老的陆基帝国——奥斯曼、俄国与清朝——在这种内外交加的作用下瓦解:内部压力与外部压力同时存在。
• 世界各地都有力量挑战既有政治与社会秩序,CED 点名的例证是因政治与经济不平等而爆发的墨西哥革命(Mexican Revolution)。

这里可考的习惯是"配对"。只写内部衰弱或只写外部压力的答案,只解释了一半。

CED 把一战的起因压缩为一句话,而其中每个要素都值得分数:

• 帝国主义扩张(imperialist expansion)与资源竞争(competition for resources)。
• 领土与地区冲突(territorial and regional conflicts)。
• 把局部冲突转化为全面冲突的结盟体系缺陷(flawed alliance system)。
• 极端民族主义(intense nationalism)。

注意这一论断的结构:前三项提供了紧张关系,而结盟体系提供了升级(escalation)。这一区分——什么使冲突变得可能,与什么使冲突变成全球性的——是本节最有用的一点。

一战是第一场总体战(first total war)。CED 列出的政府手段并不只是军事性的:

• 用于维持公众支持的政治宣传(political propaganda)、艺术与媒体。
• 强化的民族主义(intensified forms of nationalism)。
• 对经济与人口(economies and populations)的动员——征兵、军工生产与劳动力调配。
• 征召并使用殖民地臣民(colonial subjects)充当士兵与劳工。

与此同时,新式军事技术导致战时伤亡(casualties)大幅上升。技术这一点与动员那一点是两个独立的得分点,两者都要写。

一战结束与大萧条(Great Depression)来临之后,各国政府开始在经济生活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(more active role)。这是总的论断;CED 随后给出了这一角色可以走多远的对照案例。

在苏联(Soviet Union),政府通过五年计划(Five Year Plans)控制国民经济,推行压制性政策并付出重大的人口代价(cost to the population),同时实现了快速工业化。

使各案例得以比较的总体模式是:经济危机在各地都扩大了国家对经济的支配,但程度(extent)差异极大——从一端的监管与公共工程,到另一端的全面国家控制。有关战间期经济的题目几乎总是奖励这一光谱式的把握。

在两次大战之间,西方与日本的帝国基本维持了对殖民地的控制,某些情况下还获得了新领土。和约所激起的民族自决(self-determination)期望,对被殖民民族而言在很大程度上并未实现。

这是承上启下的一节:和约遗留的紧张关系直接通向下一场战争的起因,以及第八单元的反帝运动。点明这一联系,正是延续性答案得以有力的原因。

CED 同样给出了复合的起因,每一项都在考查范围内:

• 一战之后无法持续的和约(unsustainable peace settlement)。
• 大萧条造成的全球经济危机(global economic crisis)。
• 持续的帝国主义行径(continued imperialist practices)。
• 法西斯主义与极端民族主义(fascism and extreme nationalism)的兴起。

把这份清单与一战的对照,会显出一个真实的模式:经济压力与民族主义为两者共有,而 1939 年特有的新增项是失败的和约与新出现的意识形态政权。比较题要的正是这一结构——先点出共有起因,再点出差异。

二战同样是总体战,各国政府使用的手段大类相同:宣传、艺术与媒体、强化的民族主义,以及对经济与人口(包括殖民地臣民)的动员。

改变的是技术及其规模。新式军事技术与新战术——包括原子弹(atomic bomb)、燃烧弹轰炸与总体战的实施——导致伤亡上升,其中平民(civilian)死亡所占比例远高于前一次冲突。

因此可考的比较是:手段大体相同,规模与技术不同。只写"两者都是总体战"并没有作比较;只写"第二次更具毁灭性"则没有解释原因。

本节要求给出 1900 年至今大规模暴行(mass atrocities)的起因与后果。CED 的表述是:掌权的极端主义团体(extremist groups in power)的兴起导致了对特定人群的灭绝企图,并点名犹太人大屠杀(Holocaust)——纳粹对犹太人的杀戮——为主要案例,以及二十世纪其他种族灭绝与大规模屠杀。

作为历史来处理,可考的内容是其模式:一个极端主义政权取得国家权力,把某一人群界定在政治共同体之外,再动用现代国家的机器——官僚体系、交通、通信——以早先政权无法企及的规模实施毁灭。最后这一点把本节与贯穿整个单元的技术主题连接了起来。

本单元考查的推理能力是因果关系,而且特指各项起因的相对重要性(relative significance)。"相对"二字就是全部任务所在:你要做的不是罗列起因,而是为它们排序并为这一排序辩护。

Worked example(一道真实的 AP 考题)。本单元的 AP 世界历史简答题会要求,例如「解释各国政府在一战与二战中作战方式的一项相似之处」。满分答案会点出相似之处并用两场战争的具体证据支撑:「两场战争都是总体战,政府动员了整个经济与全部人口。在两场战争中,国家都使用宣传与媒体维持公众支持,把工业生产导向军需,并从殖民地征召士兵与劳工。」*注意其要求:相似性的论断必须两边都有证据*。只有一场战争的证据无法证明相似。

• 谈奥斯曼、俄国与清朝帝国的瓦解,始终要把内部压力与外部压力配对。任何一方单独出现都只是半个答案。
• 把使一战变得可能的因素(帝国竞争、民族主义、地区冲突)与使其变成全球性的因素(结盟体系)区分开。
• 总体战有一份清单:宣传、民族主义、经济动员、殖民地征召。对两场战争都用这份清单,比较自然成形。
• 战间期经济是国家介入的光谱,而不是单一政策。要写出一个国家走了多远,而不只是写它进行了干预。
• 比较题需要两边的证据。只涉及一个案例的细节无法支撑相似或差异的论断。
• "相对重要性"意味着排序并论证。罗列起因却不就何者最重要作出论证,并没有回答所问的问题。